• 2008-10-30

    随着秋风快速的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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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一条巷子里走了许多年,许多年后我发现巷子里的石子和水泥铺就的黑色道路在我踏上它的时候,它就在我眼前不远处忽然向东拐着跑了. 不管我的脚步是沉重迟缓,还是简单轻盈,我都来不及一步跨到它的前面,然后停下来,彻底摆脱笼罩在我身上的沮丧. 这黑色的道路,它以我无法控制的速度顺着永不改变的方向在我前面不断延伸,我只好顺着它的方向移动,一任它在我脚下无限制的奔跑,让我行走着的起点与终点的距离在过程中显得艰难而又漫长.      很多个早晨或者黄昏,只要我一踏上这条街道,或者走进这条巷子,我原先在家中或者单位里酝酿出来的一些有关往事的美好记忆或者激情,瞬间就会被这黑色的光芒吞噬. 而眼前不断出现的事物,闪烁着质感的寒冷,让我畏畏缩缩着不敢迈出坚定的步伐,我总以为下一步踏进的准会是猎人精心设计的陷阱,我会像被捕获的猎物而深陷孤独. 或者面对着寒冷,我就像秋天里的一枚落叶,在这条巷子,在这个城市里打着旋,然后孤单的飘落. 我常常忧伤的点上一支烟经过这条街道,经过这条巷子,心事重重的样子,旁边的任何事物都无法使我分心. 我也常常在早晨踏着在昨天下午留下来的脚印走出去,下午踏着在早晨留下来的脚印走回来,反反复复许多年,我好像被这条巷子和巷子夹峙的街道,禁锢在某个位置上做着重复的机械运动,以致于我完全忘记了季节更替和岁月的变化,我只能顺手捡起一片落叶,从一片树叶上感知春夏秋冬的交替和世事沧桑的变迁.      一片落叶让我清楚的看见了自己. 我就是生长在城市这棵大树上的一片小小的叶子,被城市的风霜浸染的老气横秋,然后在城市的角落里挣扎. 我盼望着有一天能被城市的风刮着来到乡下,来到母亲刚刚抬起扫落叶的扫帚下,然后把我带回家,喂兔或者喂羊,或者混在泥土里与乡下的落叶一起温暖母亲的土炕.      我在这条巷子里一个人走着想心事的时候,就会常常想起母亲. 而我不在这条巷子里走,或者不想心事的时候,母亲就会被我淡忘,她就会在乡下的某一处院落里独自生活. 乡下的母亲不知道我在城市里做为一片树叶的孤单,如果她眼睛不花,或者戴上老花镜,顺着一片树叶看下去,她也不会认为我是被城市的风霜浸染得老气横秋下去的一片叶子. 母亲现在不经过这条巷子,也不会走被两边高大的建筑物夹峙着的街道,所以她也就不知道她的小儿子会是这座城市里一片小小的叶子. 我想,母亲在多年以前走在自己的巷子里的时候,也不会想起若干年以后,她的小儿子会变成一片树叶,孤单单的飘.      而乡下的母亲,一个人拥有院子里所有的房子,每一个房子都可以作为她睡觉休息的卧室,每一个房子都可以作为她生火做饭的厨房,每一个房子都可以作为她摆放农具的仓库. 但是母亲绝不滥用她做为这个院子里主人的权利,她选择了一间面向南的房子做为休息的地方,选择了一间面向西的土箍窑,在里面烧水做饭. 其余的十几间包括放农具的房子都被她紧紧锁起来,不让她扫院子时扬起的的灰尘飘进去弄脏了相框,不让院子里偷偷摸摸的麻雀溜进去把羽毛抖落在她洗干净的床单上. 对母亲来说,守护着每一扇门的安全,是她在乡下生活的的主要责任和乐趣. 但是在我眼里,她并不快乐,我一直在想像中看到她在院子里转悠时背影上的忧伤,在文字里找到了她生活背景里的孤独,我想,连她的皱纹里也可能夹杂着晚年的凄凉. 这忧伤,这孤独,这凄凉,在我把自己看成一片树叶时,我就不由自主地向母亲生活着的天空眺望. 我多么希望母亲此时能停下手中的活抬起头来,让我仔细的看上一眼,然后用我并不均匀的呼吸,温暖一下她冰凉的面庞. 可是,很多的时候,我不知道母亲正在做着什么,或者将要去做什么. 魔兽 那么,我在这条巷子里望着她的时候,她肯定不会抬起头来看我,而继续专心于她做的事情. 以致于我在这条巷子里不敢大声吆喝,甚至不敢大声说话,我害怕我刺耳的声音会打断母亲一个人的絮语,惊扰了她对我们兄弟姐妹温情的回忆. 因而,我走着走着,就生出了很多的迷茫. 网络游戏      我走在这个巷子里的时候,不知道母亲会需要些什么,我只看见她总是坐在屋檐下陪着十几间空无一人的房子,没有一点声音. 偶尔,她会转过身去对着高高的围墙说上几句话,但是走在巷子里的我,却一句也听不清,我想安慰她几句,还想陪她拉拉家常,可是我觉得我刚一张开嘴,似乎所有的语言都已干瘪,所有的词语都被卡在喉咙里出不来,此时,我不知道我该给母亲说些什么. 我更不知道在我想起她的时候,她能否感受到我对她的牵挂和思念. 网游      我在巷子深处,看到了乡下院子里的母亲,她盯住院子里打开的每一扇门——这多像她空洞的眼睛——她撩了一下头发,这动作让我看到了属于一个人的孤单. 我想,我在这条巷子里一个人行走,和她一个人在院子里独坐,都是一样的孤单,她的孤单与我的孤单在本质上连成一个整体,构筑成这个秋天里我心中永恒的伤痛. 母亲,她扶着门框想站起来,可试了几次都没成功. 游戏 于是,我隔着巷子伸出手去,想扶她起来,可我忘记了这条巷子没有我想要得尽头,我走不到她的身边,当她的拐杖. 于是,我想让我在这个秋天的枝头上,随着秋风快速凋落,然后被这个城市里旋转的秋风刮着离开我的巷子,来到母亲居住的乡村,我要混在泥土里,与乡下的落叶一起温暖母亲经冬的大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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